第6章(1 / 2)

【第五章】

小希倒抽口气,她很清楚阿叡的脾气,通常他被粉丝惹得越毛,就笑得越漂亮。

粉丝不知道,还开心地东拍照、西拍照,但下一刻转身,他会对暴龙哥说︰把粉丝会的会长换掉。

没错,管不好旗下粉丝的会长,是该换人当当,想当会长的人多得很,换掉一个,后面有几百号在排队。

所以这么美丽、帅气、俊朗的笑容,背后代表的意义是……她、死、定、了。

他的笑容让小希心脏狂跳,夏飞也不例外。

天底下竟有这么漂亮的男人?连迎春阁的小倌也远远比不上,难怪王爷会迷成这样……王爷的竹园从没留宿过任何男人,就是言氏也只能匆匆来去。

危机意识陡然升起。

「不继续?」阿叡歪着头,邪魅的笑脸看得人别不开眼,他身上有股魔力,即便是男人也会不由自主深受吸引。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夏飞回神,冲上前与阿叡对视,这一跨步,他立马后悔。

这人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手指戳上他的胸口,天……像石头般的硬,他习武?

「我是什么身份,要不要问问小希?」阿叡似笑非笑反问。

小希?小希!他居然敢叫王爷小希?他快晕了……夏飞猛然转头,发现王爷像被什么卡住,动作僵硬地穿上衣服。

没错,是僵硬,阿叡阴阳怪气的口吻,让她两手抖个不停。

王爷这是……夏飞深吸气,带着几分刻意,大步流星地走到王爷身边,笑说︰「王爷,小夏伺候您。」

「呃,不必,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王爷在说什么,这本来就是小夏该做的。」

小希偷瞄阿叡一眼,天啊天啊天啊……阿叡的笑容又扩大了,身体颤抖不止,她忙推开夏飞,「不必、不必,你回去休息……」

但夏飞不合作,一副没帮她穿到衣服不甘心的样子,小希真想跪下来求他了。

这时候,阿叡终於看不下去,真没出息!等外人离开,再和她算帐!

阿叡扬声,「小希,过来。」

简短四个字,小希彷佛听到天籁般,嘴角扬起,迈开脚步迅速往阿叡跟前跑去,有没有看过宠物犬向主人飞奔的画面?小希就是那个样儿,脸上完全是义士投奔自由的幸福快乐。

夏飞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才多久?王爷的心已经被这个贱货给收拢?

凭什么!他黝黑的脸庞像被泼了面粉似地,倏地变得苍白。

像怕刺激不够似的,阿叡帮小希穿好衣服之后,揉揉小希的头发,只差没补一句︰Gooddog!

夏飞大受打击,却仍然不肯低头,「王爷忘记了吗?照规矩,这个月,轮到小夏服侍王爷。」

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很得意,后院那几个,谁也甭想越过他。

小希倒抽口气,这个月她归他?难道阿叡还没在古代失去贞操,自己的处女膜要先一步贡献出去?

垂头、丧气,还以为她的第一次会有气球和玫瑰花。

看着她的表情,阿叡想飙国骂,伸开手臂,他朝小希丢去一眼,多年合作……呃,不对,是多年服侍的默契,小希立马飞扑到阿叡怀里,两只手往他的腰扣上。

阿叡手臂一收,把小希搂在怀中,低头问︰「王爷,这府里是规矩大,还是王爷的命令大?」

这话彻底提醒小希,对厚,她现在是王爷又不是小奴婢,「王爷」代表的不仅仅是角色,更是地位加身份,於是多出几分底气。「当然是爷的话大,这种事需要质疑?」

「那王爷昨晚说,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都要阿叡服侍,是真是假?」

讲这种话应该很柔媚,就算不柔媚,也该像小夏那样,充满挑逗诱惑才对,但阿叡硬是讲出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味道。

明明就很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硬是觉得和谐、完美,讲这种话就是应该用这等口气来表现。

终於明白,为什么同一场戏,阿叡演得明明跟导演要求的不同,到最后总是导演低头。

小希笑出满脸的色员外,别怪她,她又不是专业的。「当然是真的,爷未来几个月、几年,全由阿叡作主,好不好?」色员外立刻哄人哄上心。

「好啊,那么这位……老哥哥,可以退下了。」

老哥哥?阿叡真敢讲,古人不过是缺乏保养品、老得快,他自己都快奔三啦。

阿叡目光一挑,小希连忙「硬」起来,板起脸孔对夏飞道︰「还不退下,做什么?」

夏飞气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咬牙切齿,但王爷发话了能不离开吗?

他脚还没踩到门槛呢,又听见阿叡轻飘飘地对站在门口的紫梅说︰「去问问守门的嬷嬷,是她喝酒误事,还是收银子放人,后院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往前院跑?要是泄露军机大事怎么办?」

这话超重,更别说这类重话根本轮不到新入府的男宠来讲,只不过阿叡天生气势,让人无法不低头,於是紫梅回话,「是,奴婢马上去问问。」

闻言,夏飞猛转头,恶狠狠地瞪上阿叡,见惯大场面的阿叡怎么会畏惧?他笑着迎上对方视线。

小希见状,连忙选惯站好。「府里的规矩也该立一立了,紫梅,让人把话传给王夫。」

「是,王爷。」

小希的话让夏飞咬牙转身离去,速度异常的快,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脚底装上风火轮。

小希让下人进来摆膳,又亲自伺候阿叡洗脸换衣,等诸事皆备后……害怕秋后算帐的小希,连忙拍拍胸口,一脸的讨好。「幸好阿叡回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

「我、我、我……不是享受,是害怕,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追过,碰到夏飞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哪会因应?」她叹口气,自言自语,「我的异性缘,怎么差成这副德性?」

阿叡瞥小希一眼,谁说她的异性缘差?多少男人喜欢章云希啊,不过,再喜欢都没用,因为他最擅长砍桃花!

「害怕?随口说说的吧,夏飞那副样貌,矮是矮了点,但五官挺有型,至於不知道如何因应……莫非是看上人家,心痒?」

小希倒抽口气,就算有一点点点点的「看上」,打死也不能认!再倒抽一口特长的气,中间添入两分哽咽,现在开始,她改名字叫做窦娥……冤呐!

「阿叡,你不可以误会我,我只是太习惯当小奴婢,才短短一天,哪会记得已经改头换面当王爷,更何况夏飞……拜托,吃惯顶级肋排,我哪里吞得下清粥小菜,开惯BMW,谁还愿意将就光阳五十。」

小希采用对付制作人那套对阿叡,相当……有用,他的眉头一弯、嘴角一勾,显示出大爷的心情很不错,Bug略过、天下太平。

桌上有十道菜,两道汤,一甜一咸,再加上小点心,盛明希的小日子过得真奢华。

她帮阿叡挑掉鱼刺,把鱼肉放在碗里,又往他的米饭上、淋入香喷喷的香菇肉燥,阿叡最喜欢这一味,而她的手艺……也全在这一味展现了。

阿叡颇满意她的服务,慢条斯理把饭吃完,然后歪到榻上。

小希让人把残席撤下,走回阿叡身边,习惯性地帮他捏捏肩、捏捏腿。

这动作也说不准是爽到谁,在外人眼里,阿叡是在享受助理的服务,但在小希眼里,这是在吃大明星豆腐,这种工作多少人抢破头也抢不到呢。

「阿叡,你早上去逛街,街上好不好玩?」

阿叡横她一眼,现在是玩的时候吗?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把故事结束,好回去继续拍片?

她晓不晓得这一失踪,多少既定行程不能跑,暴龙哥要赔多少笑脸和违约金,要是耽误到美国行,更好了!

前进好莱坞的梦想即将成为泡影。

阿叡问︰「先说说朝堂上的事,有没有搜集到什么有用的资讯。」

想到朝堂,小希又……窦娥了!

「呜……阿叡,我快要变成杀人魔头……」在宣布过重大情事后,小希把上朝的事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哪个官员说什么、哪个官员很奥咖,哪个官员提议的事让人超火大……「我发现,朝廷并没有想像中那样蛇鼠一窝,还是有许多想为百姓喉舌的好官,只不过这些年的打压下来,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阿叡点头。「先帝留下来的根基够稳,否则让盛明珠这样挥霍,国家早就灭亡。」

今天和蒋淓舒的对答颇有收获,那女人很妙,除真实身份之外,问任何事都乐意说,是因为确定他将会站在盛明希这一边,还是因为自己已经通过她的认证?很多事他无法完全确定,却能确定,蒋淓舒不简单。

他开门见山问︰王爷在易风堂里主事吗?

这一问,吕筝顿住,因为他已经给过答案,阿叡重提再问,摆明不相信他的话。

半晌,蒋淓舒回答他说︰王爷虽不主事,但这个组织、这份产业是王爷的,王爷随时要,都可以使用。

拥有这种福利,是好还是坏?相信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其背后动机,你要他的肉,他想啃你的骨,那么蒋淓舒图的是什么?

吕筝说,蒋姑娘将会无条件帮助王爷。是很真心的剖白。

可惜阿叡的忧患意识强。

若是一个能力不足者,贸然给他一柄锋利的匕首,说不定还没有学会如何使用,已经先被利刃所噬。同样的,若盛明希能耐远远不及蒋淓舒,贸然得到这股力量,无异於将白兔扔进豺狼虎豹群。

所以他测试着,测试蒋淓舒能无条件帮盛明希帮到什么地步。

没料心里才想着呢,小希就从朝堂拿回考卷……阿叡淡淡一笑,不知道易风堂这本参考书可以给出什么答案?

「你说,灭疫这件事怎么办?」小希心急,她完全不想当屠夫。

阿叡给她一个笃定的笑容,「放心,我有办法解决,你先听我说。」

这么笃定啊,小希微微一愣。「好,你说。」

「我今天出门逛街。」

「嗯。」

「是吕筝领着我出门的。」其实他更想逛的是盛明希的书房,但被阻止了,吕筝和昨天一样,主动攀谈、主动提议出门,他的主动引发阿叡的好奇。

「然后?」

「吕筝在王府里的角色是幕僚,府里幕僚有四个,但他属於另一支系统。」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不急,我从头讲起。在京城官员、百姓甚至是女帝眼里,盛明希不喜朝政,只喜欢做生意,她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主要做的是布料和香料业,而这两项事业多由另外三个幕僚在帮忙打理,那三名幕僚当中,有两个是女帝的人马,换言之,盛明希赚多少钱、有多少生意,女帝通通知道。」

「吕筝呢?」小希问。

「他发展的是另一条支线,比起布料和香料业,能替盛明希赚进更多钱的事业是赌坊、青楼、饭馆客栈、易风堂甚至是交通运输业,如果以收入来算,两边的比例是一比九,后者占多数。」

「全由吕筝经营?」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但今天见过蒋淓舒后,我认为吕筝顶多是个联络人,至於蒋淓舒手底下有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他甚至不相信蒋淓舒是她真正的名字。

紧接着,阿叡将自己走进餐厅的所见所闻,与蒋淓舒的对话全数告诉小希。

「……赌坊、青楼、饭馆客栈可以聚财,更能搜集到各方消息,那些钱可以供易风堂做太多事,除医馆、学堂之外,猜猜,易风堂在暗地里还做什么?」

「做什么?」

「埋钉子、拓展人脉。」

「不懂,你快讲清楚吧,别吊我胃口。」原本在帮忙捶腿的小胳臂,索性枕在他的大腿间,捧住自己小脸,小希听得很认真。

「易风堂培养出来的人材,一个个送进邻边诸国的朝堂、后宫,他们的能耐惊人,五年下来,虽然能力尚不足以撼动朝堂,却也够影响上位者的决策。否则以盛明珠的治国方式,早就引得邻国虎视眈眈。」

「这才是她广开学堂的主要目的?」

「对,不过这些人才,不完全出自易风堂开设的学堂,易风堂毕竟根基尚浅。二十年前,先帝开设学堂,专收穷人和男人,这些人被盛明珠及朝堂大员排斥在外,就算考上进士、入朝为官,也不会受重用,因此蒋淓舒轻易地将他们纳入旗下,送到各国朝廷。」

「盛明希想做什么?一统天下吗?」

以阿叡来讲,他更想知道蒋淓舒想做什么。「我刚才提到了交通事业。」

「难道这里有火车、公车、捷运?」

「没有,但这里的镖局、车行、马市有七成掌握在易风堂手里,我指的不仅仅是大盛王朝,还有周边诸国,你想想,倘若战事发生,她有没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阻断交通。」

「能吗?还有民间的马匹和其他三成马市,对了,还有朝堂战马。」

「没错,但你不能否认,她有足够能耐得以削弱大半战力。」

好能干的女人,小希佩服。「我对蒋淓舒很感兴趣。」

「明天不必上朝,一起去见见她?」阿叡提议。

「好。对了,言海青问我钱的事有没有决定了。」

阿叡忖度片刻,「银子先压着,别给得那么痛快。吕筝说李侧王夫是盛明珠的人,三个男宠虽出自不同地方,但目标一致,都是别人的眼线,王府偌大的后院里,大概只有夏飞是真心喜欢盛明希的。听说为了嫁给顺亲王,他和家人闹翻,王府里的人不明就理,还以为他的后台够硬,即便嫉妒盛明希偏宠夏飞,也不敢有过度举动。」

「难怪他敢跑到前院,原来是仗着盛明希喜欢他?」

「顺亲王府表面上看起来井然有序,私底下各方人马都有,明里暗里不少双眼睛盯着,你怎么晓得不是有人刻意放行,来测测盛明希的态度。」

「这样的话……阿叡太危险了。」

阿叡自信一笑,他当然也担心过,怕有人对自己动手,也怕言海青迫不及待使恶计,把他往盛明珠床上送,不过现在灭疫一事发生后,他不担心了!

见他笃定的模样,小希放下心。

Jerry常说︰小希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不管浪再大,有她在,就不会翻船。

那个「浪」,指的是阿叡。

但他们不晓得,阿叡才是她的定海神针,寄人篱下她总是慌张,但只要他在,不管要不要挨骂、会不会被毒舌,她的心情都会立刻定下来,好像他在,困难就为难不到她头上。

夜深人静,梅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主屋的灯依旧亮着。言海青让下人别守夜,各自回房歇息,主子宽厚,下人岂有不应之理。

他细细调好颜料,展开白玉纸,在纸上轻轻勾描。

不多久,一个凤眼、柳眉,身材窈窕的女子跃然纸上,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女子浅浅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女人尊贵?不,在他眼里,女人既愚蠢又下贱。

一点温柔、两分善解人意,就会被男人耍得团团转,这个世间,不该由这种低等人物来作主。

微微的声响传出,等待的人来了。

言海青刻意举起画纸,轻声低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门突然被打开,一抹红色的身影窜进,言海青回头,表情由惊吓转为惊喜,他丢下画纸,快步奔到女子身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满足地叹口气。

「雨蓝,你终於来了。」颤抖的声音底下,隐藏着无限激动与情思。

她满心感动,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深吸一口气,那是她最想念的气息。

「对不起,让你久等。」

看见他的图,听见他的诗,雨蓝很高兴,他想念的心思和自己一般。

言海青捧起她的脸,轻吮她的红唇,巧舌轻描勾写,勾出她的悸动。

他俐落地挑开她的衣服,手指滑过她细致的肌肤,雨蓝喉间发出一声低抑的呻吟。

言海青笑开,打横抱起她往里屋走去。

轻轻放下她,怕把她弄痛似的,他褪去衣衫,跪在她身上,轻抚着她的脸庞,像在抚摸最珍贵的珠宝。

雨蓝迫不及待了,捧住他的头往下拉。

他疯狂地吻上她的唇,他热烈索取,他的吻沿着她的唇、她漂亮的颈子……下一刻,女人再也抑不住激昂,抬起下半身,贴紧他的身子……云雨散尽,雨蓝靠在言海青怀里,他不安分的手仍旧在她身上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