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1 / 2)

重生之贵妇 笑佳人 5454 字 3个月前

殷蕙怀孕后用的都是殷家胭脂铺精心为她调制的一种面霜, 无色无香,涂在脸上轻薄透气。

第二天魏曕洗过脸,她就递了一盒给他。

魏曕下意识地看向两个丫鬟。

金盏、银盏早低下了头。

大男人还在别扭, 殷蕙将他拉到屏风后面, 按在床边, 打开盒子挖了一指头出来, 飞快抹在他脸上,低声嫌弃道“都快糙成树皮了, 我都亲不下嘴。”

魏曕只好坐着不动,默默地让她抹匀。

“以后您早晚都涂一遍,争取年前养回来。”涂好了, 殷蕙将盒子塞到他怀里。

魏曕接住盒子, 没说什么,吃完早饭牵着衡哥儿去静好堂给温夫人请安。

殷蕙身子重, 就不走来走去的折腾了。

魏曕父子俩回来时, 碰到了魏昳,穿着官袍,脸色很是难看。

“二伯父。”衡哥儿懂事地招呼道。

魏昳这才看见他们父子俩,强扯出一个笑脸来。

魏曕虽然心中疑惑, 却没有问什么,猜到二哥可能在父王那里挨了数落。

他不问,魏昳叹口气, 大手揉揉衡哥儿的脑袋瓜,低声朝兄弟吐苦水“六月里我多喝了一点酒, 正好一个伶人路过, 我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这事不知怎么让父王知道了, 刚刚把我叫过去好一顿骂,还罚我禁足一个月,你说说,你跟大哥都立了功,我却”

他被禁足的事根本瞒不住,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先自嘲一遍。

魏曕想到了殷氏的信。

他能理解父王的愤怒,如果将来他去打仗,衡哥儿还有心思花天酒地,他也会罚衡哥儿。

“喝酒误事,二哥以后少喝些。”

“嗯,等我出来,再请你喝吃席,替你庆祝。”

魏昳背影沧桑地走了。

魏曕趁机教导儿子“祖父不喜欢咱们喝酒,你长大了少喝。”

衡哥儿点点头,问“爹爹,什么叫伶人”

魏曕抿唇,冷声道“戏子歌姬都叫做伶人,二伯父就是因为亲近伶人被罚的,你长大后也不要接近伶人。”

衡哥儿懂了,喝酒不好,跟伶人玩也不好,都会被祖父惩罚。

回到澄心堂,魏曕提醒殷蕙“二哥被父王禁足了,若二嫂过来,你说话注意些。”

殷蕙想了想,猜测道“父王知道二爷屋里又添人了”

魏曕点头。

殷蕙都有点同情纪纤纤了,要说纪纤纤也是个大美人,二爷怎么还整天惦记外面的野花野草,别的时候惦记也就罢了,公爹在边关抗击金兵,他竟然还敢犯糊涂。

不出所料,下午纪纤纤就来朝她发牢骚了,从殷蕙歇晌起来一直唠叨到黄昏天暗才离去。

“你们关系何时这么近了”

魏曕隐含不悦地问,担心自己的妻子近墨者黑,也不满纪氏占了她那么长时间。

殷蕙笑道“不是我与二嫂近,是她常常来找我,既然来了,我总不能不招待吧”

魏曕“她与你能说什么”

他可记得,殷氏刚进门时,纪纤纤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姿态。

殷蕙“都是些后宅琐事,譬如二爷、二郎、四郎怎么气她了,譬如她如何对付小妾,我就当听书了,别说,听得多了,也学了些东西。”

魏曕挑眉“学了什么”

殷蕙故意哼道“学了如何与妾室相处呗,现在您不喜欢通房丫鬟,等我年老色衰了,您肯定会纳几个妹妹给我作伴,我这叫有备无患。”

魏曕发出一声轻嗤,不屑理会此等无稽之谈。

过了半个月左右,朝廷对此次抗金有功的将士论功行赏。

朝廷禁军的将士可以凭军功升迁,燕王府三卫里都是燕王自封的属官,官职数量都是固定的,除非有人死了或是触怒了燕王被贬,高层武官们基本很难变动。譬如冯谡、高震、杨敬忠三位指挥使,立再大的功他们也无法往上升了,这种便会赐下丰厚的金银绸缎。

燕王亲自去卫所发放赏赐,魏曕五兄弟都跟着去了。

回来之后,魏曕对殷蕙道“廖十三斩杀多位金兵大将,得了百两赏银。”

当初廖十三受封千户便是破格提拔,直接封了别人要立下无数军功才能得到的职位,所以这次就只有赏银。

殷蕙很替廖十三高兴,跟着想起一事“冯公子与秋娘是怎么回事”

魏曕对别人的儿女私情没兴趣,但她问了,他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说“他想娶廖秋娘,廖秋娘不想嫁吧。”

殷蕙已经知道冯腾喜欢廖秋娘了,只是不知冯腾是想求娶还是纳妾亦或是更轻浮的心思,不由追问道“他亲口跟您说的,他想娶秋娘”

魏曕“不曾,但廖十三救了他一命,他当众要认廖十三做另一个爹。”

殷蕙惊呆了,当众认爹,怕是想当众认岳父吧

冯腾就是想认廖十三做岳父,因为廖十三的救命之恩,父亲母亲都同意他娶秋娘了,冯腾便立即催促母亲安排媒人去廖家提亲。

冯夫人既然同意了,做事也很爽快,趁廖十三休沐的时候,托媒人上了门。

廖母一听冯腾与冯家的情况,高兴得不得了,问丈夫“你就在冯大人手下做事,你说呢”

廖十三想到了战场上冯腾扑过来喊的那声“亲爹”,后来也经常因为救命之恩喊他爹。

现在看来,臭小子肯定早就看上秋娘了。

廖十三觉得冯腾不错,但这事还得女儿自己决定。

先叫媒人回去,廖十三把女儿从前面铺子那里喊回来,商量此事。

廖秋娘低着头,手不停地攥着袖口。

廖十三见了,叫妻子出去,他单独与女儿说话“你想嫁,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廖秋娘脸色一白,豆大的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廖十三握紧了拳头,片刻又松开,沉声道“阿吉与那两个护卫被老爷卖去海外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如今爹爹在王爷军中做事,殷闻、王韫石不敢对外声张,只要咱们不说,冯家不会知道。”

廖秋娘摇摇头,一边擦泪一边道“冯公子诚心待我,我不能骗他。”

廖十三“那你准备怎么办不嫁他,这辈子也不嫁人了秋娘,你真没有喜欢的人,爹爹不会强迫你嫁,可你遇到了喜欢的,爹爹怎能忍心看你作茧自缚”

廖秋娘沉默。

廖十三“秋娘,别说你没被那畜生得逞,就算得逞了,你还是你,没多什么没少什么,旁人可以瞧不起你,你不能看轻自己。”

廖秋娘的视线再次模糊起来,哽咽道“您别说了,我都明白,这样,您去叫他过来,我亲自跟他说,如果他不介意,我嫁,如果他介意,提亲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廖十三“好,他不同意,爹爹换个卫所做事。”

廖秋娘胡乱地点点头。

廖十三去找冯腾了,廖秋娘也没有心思再去卖馍,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

不知过去多久,廖十三回来了,带廖秋娘去了厅堂。

冯腾坐立不安,刚刚这一路,无论他怎么问,廖十三都不肯说秋娘为何要见他,冯腾思来想去,觉得秋娘可能想当面骂他一顿。

“你们说,我在外面守着。”廖十三将女儿送进厅堂,便走开几步,远远地守着了。

冯腾天不怕地不怕,一看秋娘红着眼眶,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你不想嫁我,你爹娘逼你,所以你哭了”

多傻的人才会这么猜测,廖秋娘竟然被他逗得破涕而笑,杏眼清清亮亮的,唇边露出浅浅梨涡。

冯腾巴巴地看着她的笑脸。

他就是被这张笑脸迷住的,见了一次,恨不得天天都去她的铺子前买馍,看她笑。

“我猜错了那你为何哭”冯腾一边问,一边悄悄靠近一步。

廖秋娘看着他那双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