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御书房,元丰帝遣退了殿内外所有人,命自己的死士守住四周,不许任何人进来,这才走到一边的书架前,挪开一本《大学》,露出后面的一个按钮,之后他轻轻一按,旁边书架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木匣子。
他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金锁,木匣打开后,里面居然放着一个明晃晃的卷轴。
元丰帝取来递给宁月谨,见他带着疑惑,笑道:“打开看看吧。”
宁月谨打开一顿,也不禁愣住了,这是一份遗照,但是诡异的是,遗照上面关於继承大统之处,居然是一片空白。
“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又不是真的头脑昏庸。”他复又把卷轴甩手扔在了说桌上。
元丰帝表情迷茫,看着桌上那明黄色的卷轴,哑声道:“阿谨,皇兄是真的糊涂了,看着那个都不好,明明就是朕的儿子,你说奇怪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子嗣一多,总会良莠不齐的。”
“可是,朕的儿子却全是莠每个良的。”这句话,他说的极是恼怒,“一个个的心比天高,明明都是蠢货,却个个想着拉他们的父皇下马,说不定还天天在家里盼着朕早一天两腿一瞪,彻底闭了眼,他们就好彻底和兄弟们撕破脸。”
“你太激动了。”宁月谨淡淡说道。
“朕能不激动吗?你以为朕这么多年为何总是盼着你大婚,还不是想着……”
“皇兄,慎言!”他都不稀罕做这个皇帝,自己的儿子更不行,这个位置看似万万人之上,实则有多孤独和绝情,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他的儿子是这个天下最珍贵的孩子,如何能让他受如此煎熬,做梦。
元丰帝此时有点挫败了,扭头用力的等着这个小他近二十岁的皇弟,如果有力气,他绝对会上去狠狠踹他几脚,“阿谨,你就非要把朕堵得死死的,你才高兴?”
“说了让皇兄慎言了,我可没堵你,是你困在里面出不来,明明身后是繁华盛世,你却非要死命的往前冲,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和父皇一样,也许要好上那么一点,至少你还懂得回头,而他明知道自己错了,却终究是一股脑的扎了下去。”
“有你这么说自己父皇的么!”元丰帝忍不住笑了,这个皇弟,总是让他又爱又恨,却终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月谨上前摊开那份遗照,然后抬手拿起墨石,在那方血砚里轻轻的研磨,“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何况是死人。”
元丰帝见他如此,只得叹口气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笔,蘸着墨,然后面前书桌上出现了三个字,紧接着就被宁月谨拿起一边的白色丝帕抆净,然后手中内力催动,丝帕顿时碎成粉末。
眼神,猛地缩了起来,抬头看着宁月谨的时候,是一片的震惊之下夹杂着一丝茫然。
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小儿子,自己这个父皇,居然忘的一干二净。
宁月谨了然於胸,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是有儿子在身边却忘记了,而自己的儿子却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虽然他力图镇静,当时是说真的,被砸的是有点晕的,很晕,超级晕。
(本章完)